皮锈得发黑,柜门缝里塞着黄纸角。
“周叔。”
周铁山早明白了。
两人一块儿走到档案柜跟前,拉开柜门,灰扑扑的卷宗一摞压一摞。
杨林松从上头往下翻,周铁山从底下往上抽。
建国初的流民入档记录、五保户卷宗、土改登记表……
纸脆得一碰就掉渣,灰呛得人直咳嗽。
半个钟头后。
周铁山从最底下的铁盒子里抽出一份发黄的卷宗,纸上钢笔字褪成了淡蓝。
“找着了。”
他把卷宗拍在桌上,食指戳在第三行。
“东头那疯老姜,五十年代初逃荒进的村。档案写着来时就重度烧伤毁了容,是个哑巴。无亲无故,五保户。”
时间对得上。
毁容对得上。
哑巴?不开口,就露不了口音。
杨林松的手指从卷宗上收回来,五指慢慢攥成拳头,骨节咯吱响了一声。
猎物,锁死了。
------
可光凭一份档案,钉不死一个趴了三十多年的老鬼。
直接去抓?老姜往地上一躺,扯着嗓子干号,接着装疯。
手里没一锤砸穿他心理防线的玩意儿,等于白跑。
杨林松把卷宗合上。
“我去找三爷,盘盘道。”
沈雨溪抬头:“三爷?”
“村尾那九十多岁的老头,当年被鬼子抓去修过炮楼。”
周铁山嘴唇动了动:“外头还有便衣盯着呢。”
杨林松没搭腔,从柴房摸出三棱刺,就冲到后院门口。
他站在门槛上,往外听了三秒。
风雪声里,村道上隐约传来靴子踩雪的咔咔响。
昨夜今晨连折两人,剩下的便衣成了惊弓之鸟,端着枪在村道来回晃,枪机都没关保险。
杨林松脸上那层傻气退得干干净净。
肩膀往下一沉,脊背弓起来,把气儿压到最低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下一秒,缝里没了人影。
------
杨林松不走村道。
他贴着墙根往西,踩着柴火垛的厚黑影横移三步。
脚掌落在冻实的干柴上。
不陷雪,不留印。
到墙角,他停了半秒,耳朵贴在砖缝上。
十五米外,两个便衣端着波波沙一块儿走过来,靴底踩雪的节奏闷乎乎的。
杨林松屏住气,身子往墙根一贴,整个人缩进柴垛和土墙之间那不到一尺宽的黑缝里。
两道手电光柱从墙头扫过去。
“刷”一下,过去了。
靴子声远了。
他从缝里滑出来,猫腰三步蹿过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