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别磨蹭。”刘海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,瞥见是个穿破棉袄的大个子,语气更冲了。
杨林松没说话。
他解开背后的油布包,手腕一抖。
“哗啦!”
一张大狼皮在柜台上铺开了。
闹哄哄的大厅一下就安静下来。
皮子很大,从头到尾有两米长,灰白色的毛皮泛着光。
周围排队的人都吸了口凉气。
“乖乖!这是狼?看着跟小牛犊子似的?”
“这成色……真好啊!”
刘海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。他是行家,一眼就看出这是好东西,这种品相的狼皮,他好几年都没见过了。
他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板起脸。
刘海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狼皮一角翻来覆去,最后指甲盖在狼头眉心处停下。
那里有个指头粗细的小洞,毛发太厚,不仔细扒拉根本看不到。
“啧啧啧。”
刘海摇着头,把皮子往回一推,“可惜了,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本来是张好皮子,就坏在这个洞上。”刘海指着那个小洞,嗓门拔高,“这叫破了相!皮子最讲究完整,这一破,就不值钱了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头晃了晃,又收回去半根。
“一张破皮,最多给你十五块钱。爱卖不卖,不卖赶紧拿走,别挡着后面的人。”
十五块?
周围的村民和闲汉一听这话,风向就变了。
“刘师傅是老人,眼光毒,他说破相那就是破相。”
“是啊,大个子,十五块不少了,拿钱买粮是正经事。”
“可惜了,打了头狼还给弄坏了,要是没这窟窿,少说能卖三十。”
大伙看着杨林松,眼神里带着同情,也有看热闹的心态。
杨林松听着周围的议论,脸上没啥表情。
他看着刘海那张算计的脸,开口道:
“既然刘师傅看不上,那就算了。”
杨林松慢条斯理地把狼皮卷起来,“这皮子我还是拿去省城外贸部吧,听说那边正缺这玩意儿,应该有识货的。”
说完,他把皮子往肩上一扛,转身就走。
刘海被这话噎住了。
省城外贸部?
这穿破棉袄的傻大个还知道外贸部?
要是这张皮子真到了省里,让上面知道自己把特级皮当垃圾拒收,他的铁饭碗还端不端得稳?
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