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沟里,觅食应该往深山里跑才对。
现在看来,这两头兽王都是被赶出深山的流亡者。
深山里出了个新大王。
杨林松看着那道旧伤疤,没觉得怕,反倒浑身发热。
那是顶级猎人嗅到顶级猎物气味时的兴奋。
野猪也好,头狼也罢,充其量只是练手的靶子,换点钱票的资源。
而那个大家伙才是真正的宝藏。
杨林松将狼肉一块块分好,埋进墙角的雪堆里冻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。
外面已经黑透,远处的群山在夜色中吐着寒雾。
“等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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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散。
杨林松站在门口,扫了眼被赵四踹坏的门板,又看了看四面漏风的窗户。
这破屋子再不修,来一场大雪就得塌。
他不想刚穿越过来就被埋在土坯里。
杨林松转身回屋,走到墙角,那张昨晚处理好的狼皮正挂着。
经过一夜风干,皮子是厚重的灰白色,毛针黑亮,摸上去很顺滑。
沈雨溪说得对,村里人是怕他,可兜里没钱,屋里没粮,腰杆子终究硬不起来。
杨林松找来块旧油布,把狼皮卷好,用草绳捆结实,往背上一甩。
他这次不去鬼市。
修房子用的油毡纸和洋钉,鬼市里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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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,国营土特产收购站。
这里比供销社还热闹,门口停着几辆骡马车正在卸山货。
大厅里挤满了人,排队卖山货的老农都缩着手脚,陪着笑脸,生怕被压价。
柜台后坐着个梳大背头的中年男人,穿着半旧的中山装,领口敞着。
他叫刘海,是收皮货的,十里八乡都叫他“刘扒皮”。
“这叫一级菇?你睁开眼看看!”
刘海抓起一把干蘑菇,用力一搓,碎渣子往下掉。
“看见没?脆成这样,都是陈年烂货!给你两毛一斤都算抬举你了!”
那老农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碎渣,嘴唇哆嗦:“刘师傅,行行好,这是我在山里钻了三天的……家里等米下锅啊……”
“下一个!别废话!”刘海不耐烦地挥挥手,把蘑菇往身后筐里一丢,眼皮都没抬。
杨林松站在队伍里,压低了帽檐。
刘海这套路,先把好东西弄出点毛病,再压价收,转手就能按一级品入库,差价全进自己腰包。
他前世在边境见多了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轮到了杨林松。
“卖啥?快点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