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口你一句我一句。
吃着咸菜,喝着糊糊,觉得这饭吃得挺顺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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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老槐树底下。
几个玩雪的半大孩子停了手。
流着长鼻涕那个娃,直愣愣盯着后山小路,手里的雪球掉地上摔碎了。
他揉了揉眼,大着舌头:“快……快看!黑……黑瞎子下山了?”
一个刚端着热乎乎的饭碗,正想去邻家串门的汉子,被这动静引得猛一扭头。
他看了一眼,手一哆嗦,搪瓷碗砸在自己脚面。
脚面冒着热汤的白气,他也没叫唤,光是张着嘴。
昏暗里,山路尽头走来个人影。
个高。
步稳。
身后拖着一坨黑东西。
“是杨林松!那个傻大个!”有人嗓子喊劈了叉。
“亲娘!他手里拖的是……野猪!这么大个的野猪王?!”
这一嗓子炸开,杨家村乱了套。
“傻子打死野猪了?”
“扯淡。那玩意六七百斤咧,老虎见了都得绕道。”
“快去瞅瞅!晚了连猪毛都看不着!”
各家各户门板被撞开。
有端饭碗的,有披棉袄的。
有个刚脱鞋上炕,鞋都顾不上提,光着脚丫往外跑。
这年头缺油少盐,几百斤肉能让人眼珠子充血。
大伙跑到村道上,看见了这场面。
风雪大,杨林松绷着脸。
身上的破棉袄被风扯得呼呼响。
背着紫杉木大弓。
右手拽着野猪一条后腿。
平日里在山林里横着走的野猪王,这会儿像条死狗。
确实是死了。
猪身子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,猪血混着泥雪拖了一路。
村道上不再有人说话。
大伙瞪圆了眼珠子,下巴往下掉。
太猛了。
这不是人拖猪,这是煞神巡山归来,拖着战利品。
杨林松不看周围的人。
脚下不停,直奔杨家大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