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……脚崴了。”
杨林松扫了一眼她肿起来的脚踝,二话不说,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,托起她的脚。
手糙,但动作轻。
捏了捏骨头,没断。
他站起身,“刺啦”一声,从里衣下摆撕了条布。
“哎你——”
杨林松没理会她的惊呼,手法极快,在她脚上打了个固定结。
快、稳、准。
标准的战场急救手法。
干完这些,他背对沈雨溪蹲下。
“上来。”
后背宽得像门板,沈雨溪咬咬牙,趴了上去。
血腥味混着松木香,还有男人的汗味,不算难闻,在这冰天雪地里反倒让人心安。
杨林松背着她,轻松得像背了团棉花。
紧接着的一幕让沈雨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杨林松腾出右手,一把抓住那头三百多斤野猪王的后腿。
“起!”
他低喝一声,单手拖着那座肉山,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。
风雪里,他脚印踩得又深又稳,气都不喘。
沈雨溪趴在他背上,听到了杨林松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心乱了。
这男人,到底是装傻,还是真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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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家大院正屋。
煤油灯芯结了朵灯花,火苗子晃动。
桌子正中间摆着盘黑咸菜,旁边瓦盆里的玉米糊糊清亮。
张桂兰手里攥着个死面饼子。
这玩意硬,她腮帮子鼓得老高。
她嚼了两口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分出去好。那是个只知道造粪的桶,看着堵心。”
张桂兰骂完,筷子在大腿上敲得啪啪响。
“就他那傻样,空有一身蛮力,脑子就是一坨浆糊。不出三天,他准得爬回来,跪这儿求我给口泔水。”
白天在大队部挨了王大炮的一顿呲,到手的肉没吃着,还背了个处分。
她越想越气,觉得这事全赖杨林松。
杨金贵盘腿坐主位,手里那根旱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响。
烟雾腾起来,遮住那张老脸。
“一个绝户种,还能翻天?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烟袋锅子往炕沿一磕。
“那两间土房四面漏风。今晚这风雪紧,能把他冻透。给他十斤陈年玉米面,我这当大伯的做得到位。等他饿得前胸贴后背,就知道在杨家村谁说了算。”
杨大柱蹲在凳子上,听得直乐呵:“爹,你心太善。我看呐,那傻子今晚就得冻成冰棍。还拿走那张破弓?放仓房好几年没人拉得开,给他当柴烧都不起火苗。”
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