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“下次什么时候?”
对面的人抬起头。
斗笠下的那双眼睛露了出来,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泽。深邃,安静,像冬天的深潭。鸣人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太多东西,歉疚,温柔,还有很多他读不懂的情绪。它们汇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温柔,像阳光穿透冰层照进水里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鸣人垂下眼眸,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木头的纹理粗糙,蹭得指腹有些发疼。他需要这种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清醒。
“但……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,多了一丝温度,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鸣人愣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正好看见对面的人弯了弯嘴角。那不是一个灿烂的笑容,甚至连明显都算不上,只是嘴角一个微小的弧度。但鸣人知道,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极限了。源不是一个会轻易许诺的人,他一旦说了,就会做到。
“……哈哈。”鸣人笑了起来,笑声有些发抖,眼眶一圈一圈地红上去,“你这人,还是这副死样子。说话永远说一半,笑也笑得这么难看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道什么歉啊。”鸣人用手背抹了抹眼睛,“你能来……就够了。真的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摊开,掌心朝上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“只要知道你在……就好了。”他说,“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殿主,只要知道你还在某个地方,还在看着我们……就够了。”
对面的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手,越过桌面,覆在鸣人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很凉,没有活人的温度,却意外地稳。鸣人感觉像是被一块温热的玉贴住了,不灼人,却源源不断地传来某种力量。他下意识地反手握紧,生怕那只手抽走。但对方没有抽走,只是任由他握着。
“鸣人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鸣人皱起眉头:“谢什么?”
对面的人收回手,缓缓站起身。斗篷的下摆扫过椅腿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站在那里,身形不算高大,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场,像是经历过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。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线。
“谢谢你们……”他说,声音依然平静,但尾音处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,“让我有了家。”
鸣人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