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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人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,三口并两口把剩下的面和汤一扫而空。放下碗的时候力道重了些,碗底撞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店里还是没人。手打大叔进后厨去了,菖蒲在柜台后打着瞌睡。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,把一切都照得有些恍惚。窗外的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走过,脚步声很远,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。
“你……”鸣人又开口,这次停在了第一个字上。
他有很多话想问。五年了,他想问的不止五年。你想我们吗,你在那边过得好吗,你有没有受欺负,你……还记不记得我们。
但话到了嘴边,全都碎成了渣。
那些问题太轻了,轻得配不上这些年的等待。又太重了,重得他不敢真的问出口。万一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呢?万一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幻觉呢?
“能待多久?”他最终只问出了这一句。
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。那顶斗笠依旧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颌的线条和微微抿着的嘴唇。他的嘴唇很薄,不说话的时候像是在思考什么。鸣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那是源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,生前就是这样,死后也没改。
“不久。”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落在鸣人耳中。不是幻觉,幻觉不会这么真实,不会带着这种微微的沙哑,像是太久没有好好说话。
鸣人低下头,看着碗底剩下的几滴汤汁。油脂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彩虹,映出他扭曲的脸。五年了,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,在梦里,在发呆的时候,在深夜里批完文件后的空档。他想过自己会大喊大叫,想过会冲上去揍一拳然后抱在一起,想过会哭得像小时候那样。
但他没想到,真正到了这一刻,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也许是因为答案本身就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个人真的坐在他对面,用筷子敲碗沿的声音真实可闻,呼吸的空气和他共享同一个空间。
这就够了。不是幻觉,幻觉不会这么真实,不会带着这种微微的沙哑,像是太久没有好好说话。
“地府的工作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能离开太久。”
鸣人感觉心脏被人攥了一下。不意外,他早就知道。但能待多久和能不能一直待下去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“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