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阳光照在他的金发上,发梢泛着浅棕色的光晕。他比当初那个吵吵闹闹的小鬼高多了,也壮多了,但某些东西从来没变过——比如他生气时鼓起的腮帮子,比如他难过时攥紧的拳头,比如他永远不肯低下的头。
“鸣人。”源的声音很轻,但足够让鸣人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“如果我选择离开,”源说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经过斟酌,“你们会好好的吧?”
鸣人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去,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不!不会的!”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沙哑,“没有你在,我们——我们会——”
“你们会的。”
源微笑着打断他。那个笑容很淡,像春风拂过湖面,几乎不留痕迹。他抬起手,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,示意鸣人坐下。
“因为你们比我更坚强。”
鸣人僵在原地,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源的目光越过他,再次投向窗外。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,阳光在叶面上跳跃,闪烁着细碎的金光。一只麻雀落在枝头,歪着头看了看病房里面,扑棱棱飞走了。
“告诉孟青。”源说。
他收回目光,看着鸣人。黑色的瞳仁里映出金发少年模糊的轮廓。
“我……选择成为判官。”
鸣人张着嘴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想喊,想阻止,想再说点什么——但源的下一句话把他的声音全部堵了回去。
“至少……”源的嘴角又扬起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,“我还能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们。”
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鸣人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。他看着源,看着这个从蓝星穿越而来的同伴,这个和他并肩作战了无数个日夜的战友。源的脸上没有悲伤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——像是在暴风雨中心,找到了一块安全的礁石。
“你……”鸣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早就想好了,是不是?”
源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偏过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那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。
鸣人转身。
他走得很急,脚步踉跄,险些撞上门框。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一秒——就一秒——然后拉开门,冲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走廊里没有多少人。一个护士推着药车从拐角处经过,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规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