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的呼吸很浅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鸣人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,像阳光下的露水,随时可能蒸发。
源的脑海里,画面开始流转。
他想起了蓝星。
那是多么久远的事了。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霓虹灯把夜晚照成白昼。他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对着电脑屏幕,屏幕上是《火影忍者》的漫画页面。那时候他叫另一个名字,过着另一种生活。没有查克拉,没有忍术,没有生死搏杀。平凡,枯燥,安全。
然后他死了。
再睁开眼,是宇智波一族的废墟。血腥味钻进鼻腔,火光在远处跳动,哭声和喊声交织成一片。他变成了一个婴儿,一个被灭族之夜遗忘的孩子。
那之后的岁月像一部加速放映的胶片。
第一次提炼查克拉时的惊喜。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。第一次杀人时,对方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那种黏腻的触感和铁锈般的气味。第一次开启写轮眼时,世界变得如此清晰,每一条查克拉流动都看得分明。
然后是那个雨夜。
卡卡西倒在泥水里,胸口插着一把刀。鸣人跪在他身边,哭得像个孩子。佐助站在一旁,浑身发抖,写轮眼里的勾玉疯狂旋转。他冲上去,用身体挡住致命的攻击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。
疼痛。鲜血。黑暗。
再醒来时,是鸣人通红的眼睛和佐助紧抿的嘴唇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鸣人当时这么说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拍了拍鸣人的肩膀。那个动作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但嘴角却在笑。
后来是更多的战斗。更强的敌人。更凶险的局面。
晓组织的阴影笼罩忍界时,他们三个人挤在一个山洞里,分享最后一块兵粮饼。饼很硬,嚼起来像在啃石头,但鸣人吃得很开心,一边嚼一边讲他当上火影之后的宏伟蓝图。佐助靠坐在洞壁上,闭着眼睛,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源,你呢?”鸣人问,“你当上火影辅佐,怎么样?”
他当时没回答。只是看着洞外淅淅沥沥的雨,听着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,闻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那时候他就在想,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呢。
答案现在摆在面前了。
三个月,或者永远。
源睁开眼睛。
鸣人还坐在床边,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