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容置疑的热切。
“听哥一句劝。这林场……咱不待了!”
“你说你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,守着这些木头疙瘩,图个啥?你看你那双手,冻得全是口子!”
“跟我回北京!我是八级钳工,工资高,养得起你们!到时候我在院里给你们收拾出一间房,咱们兄弟俩天天喝酒,下棋,不比在这受罪强?”
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,唾沫星子横飞,描绘的那幅养老蓝图简直就是人间天堂。
坐在一旁的李秀芝手里拿着筷子,听得有点愣神。北京啊,那是皇城根,多少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。
然而,易中江却沉默了。
他并没有表现出易中海预想中的那种狂喜。
他慢慢地把手从易中海的手掌下抽了出来,端起面前的酒杯,抿了一口那烧刀子。
“哥。”
“你的好意,弟弟心领了。但我这辈子,就在这林场扎根了。”
易中海一愣,眼睛瞪圆了:“咋?你是嫌哥那庙小?还是怕给哥添麻烦?咱们是亲兄弟!我的就是你的!”
“不是那回事。”
易中江摆摆手,拿起一根旱烟袋,慢条斯理地装烟丝。
“哥,我在这一待就是三十年。这林子里的一草一木,我都熟。场里的锯条坏了,除了我,没人能磨得利索。工友们喊我一声易师傅。”
“我去了北京,能干啥?”
易中江划着一根火柴,点燃了烟袋锅,吧嗒了一口。
“我没北京户口,没粮油关系。去了就是个闲人,是个吃白食的。”
“你是我想着我,但我易中江这辈子,靠力气吃饭习惯了。你让我天天背着手在胡同里溜达,让你养着,那我脊梁骨得让人戳断了,我自己心里这关也过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