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锯齿的锋利度。
那双长满老茧、关节粗大的手,让易中海看一阵心酸。
“大江。”易中海轻轻喊了一声。
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易大海的身影僵住了,他没有立刻回头,只是保持着那个挫锯的动作,仿佛在分辨是不是幻听。
“大江,我是你哥。”易中海又往前走了一步,嗓音里带了点哭腔。
易中江慢慢放下锉刀,转过身来。
这张脸,比易中海想象中要老得多。深壑般的皱纹里藏着洗不掉的煤灰和铁屑,鬓角全白了,唯独那双眼睛,跟易天一模一样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哥?”易中江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地面对声音,沙哑而迟钝。他摘下老花镜,又揉了揉眼睛,终于,那张有些木讷的脸上泛起了剧烈的波动。
……
半小时后,两人已经坐在了滚烫的土炕上。
易中江也知道易中海怎么找到他了。
易中江家里简单得近乎简陋。一个大立柜,一张缺了角的方桌,剩下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扳手、螺丝和金属零件。
易中江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散装的老烧刀子,又从灶房里端出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炖冻豆腐,里头竟然还舍得放了几片腊肉。
“哥,嫂子,你们吃。林场没啥好东西,但这肉是天儿走之前别人送的狍子肉,鲜得很。”
提到天儿,屋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。
易中海滋溜喝了一口辣嗓子的烈酒,那股暖意从胃里升上来,这才觉得活过来了。
“大江,你教出了个好儿子啊。”易中海放下杯子,眼神复杂,“全省的满分状元,清华大学!这事儿在北京都传开了。”
易中江嘿嘿憨笑着,摸了摸后脑勺:“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。他在学校里天天就跟着那个出过国的老师学习,什么都是一学就会。”
易中海点了点头,心里却在想:这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都能考上清华,要是早几年接到北京,跟着他……
……
红星林场,易中江那间昏暗却热气腾腾的小屋里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易中海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,泛着红光,眼神也有点迷离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酒盅,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易中江的手背上。
“大江啊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带着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