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里绝对不能用先入为主的语气,更不能直接给前指一个确定的结论。一旦前指的参谋把‘阮文清’三个字坐实了,写进战区指导文件里下发各师,要是遇到反转,或者这就是敌人特意抛出来的障眼法,就会对全局造成严重的误判。”
“不过这人的身份确实特殊。”陈浩转向陆铮,语气加重,“一个在我们国内步兵学校受过全套系统训练的人,对我们的步兵操典、山地战术、爆破布设了如指掌。这就是高价值的敌情,咱们不能瞒,必须第一时间给前指报备,让他们提前做战略层面上的应付预案。”
仓库一时间很安静,风从门帘缝隙里钻进来,把顶上挂着的马灯吹得吱呀作响。
“就按这个思路拟。”陆铮拍板定音,“徐科长陈述的研判依据和矛盾疑点,一条一条同步写进电报,绝不做任何绝对性结论。情报末尾加上批注,标明:当面敌指挥官身份待进一步抵近侦察核实。”
他偏过头:“方琪。”
“到。”一直坐在电台前竖耳听着决策的方琪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马上拟发密电,拟好拿来给我看。”
“是。”方琪转过身,拉开抽屉取出制式电报稿纸和锁在最内侧的军用密码本,坐下伏案疾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