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死狐悲,不是同情宇智波。
是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落到这般田地,心里那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老猪狗。”
信一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,很淡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。
“你不必自作多情,惺惺作态了。”
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焦点,却精准地“看”向跪在地上的日斩。
“木叶宇智波已死。”
“这不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吗?”
日斩的身体微微一颤,他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,信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灭族的决定是他和团藏一起下的。鼬的刀是他默许递出去的。
宇智波的三百二十三人,死去的一千三百多条性命,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一百五十三人——
都是因为他。
他明白。
宇智波和木叶之间,因为他当初的决定,已经彻底没有缓和的余地了。
但他还是站出来了,还是跪下了,不是为了求得原谅。
是为了木叶,为了木叶的未来。
日斩挺起腰杆。
他依旧跪在地上,但脊背笔直。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,那是切腹用的胁差,刀身不长,但足够刺穿腹部。
“老夫明白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老夫的罪孽深重,根本无法洗清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那个拄刀而立的盲人。
“但木叶说到底,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木叶。”
“还恳请宇智波族长——”
胁差的刀尖抵在腹部。
“莫要牵连无辜。”
话音落下,没有丝毫犹豫,一刀,就要捅进自己的肚子里。
“老头子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粗大的手从斜刺里伸出,死死按住了日斩握刀的手臂。
“这般作态可不像你啊!”
来者一头白色长发披散在身后,护额上不是木叶忍者的标志而是写着一个油字,两侧眼角都有道红色的纹路。
他穿着传统的忍者装束,脚踏木屐,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。
此人正是木叶三忍之一,妙木山蛤蟆仙人自来也。
三代目火影的弟子,传说中的三忍之一——蛤蟆仙人自来也。
“我说老头子,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自来也一只手按住日斩的手臂,另一只手挠了挠头,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笑容。
“我刚回村就听说有人要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