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信一带着族人,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木叶村门口。
没有掩饰。
也从未想过要掩饰。
经过这些天的发酵,整个木叶——甚至其他忍村——都或多或少知道了宇智波一族的遭遇。
但当这一百五十三人真的出现在村口时,那些路过的村民、执勤的暗部、刚回村的忍者,还是下意识避开了眼神。
没有人敢直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白袍盲人,也没有人敢直视他身后那些沉默的老弱妇孺。
大部队停了下来。
只因为队伍最前方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号称从火影之位上退下来的人。
猿飞日斩。
他没有穿那身黑色的战甲,没有戴火影斗笠,甚至没有带任何一个护卫。他只是孤身一人,站在木叶村门口,站在宇智波信一的去路上。
“信一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,沙哑,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你真的决定了吗?”
决定要叛逃?
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。
但他身后的木叶大门,他苍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,都在替他说。
宇智波一族沉默无言。
那些眼神,老人浑浊的眼,女人隐忍的眼,孩子懵懂的眼,少年倔强的眼此刻出奇地一致。
那坚定的眼神像在诉说一件事:
不是宇智波背叛了木叶,而是木叶背叛了宇智波。
日斩看着那些眼睛。
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。
这不奇怪。只要是一个正常人,都不会选择留在杀了自己全族的地方。且不说经历过灭族之夜的宇智波内心埋藏了多少仇恨,就是木叶对宇智波的态度,也不可能回到从前。
二者之间,必定只能同时存在一个。
所以,在宇智波离开的这一刻,他站出来了。
猿飞日斩双膝跪地不是单膝,是双膝,是土下座。
那个曾经统领木叶四十年的三代目火影,此刻跪在宇智波一族面前,额头抵在尘土里。
“恳请宇智波一族——”他的声音闷在地上。
“再给木叶一个机会。”
宇智波一族不为所动。
但周围的木叶村民看到这一幕,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那些买菜归来的妇人,那些刚下任务的中忍,那些牵着孩子的老人——他们站在远处,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火影跪在地上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