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凝固成暗褐色的裂口。他的眼睛闭着,表情平静,像只是睡着了。
母亲躺在他身边。
宇智波美琴的手还握着丈夫的衣角,那只手已经冰凉,关节僵直,但她握着。
至死没有松开。
佐助站在那里,没有动,没有哭。
猩红的单勾玉在眼眶里飞速转动,悲伤就像想冲破胸口。
原来开眼是这样的感觉。
——不是得到力量。
——是心里缺了一块,永远补不上的那块。
然后哭声响起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所有人。
一个六七岁的女孩从人群里挣出来,跌跌撞撞扑向一具女尸。那是她的母亲,今夜死在警备队的岗位上。女孩趴在母亲胸口,抓着那件染血的制服,终于哭出了声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起来啊……”
没有人拉她。
一个中年男人跪在一具女尸面前,浑身发抖。那是他的妻子。他今早出门时她还说“晚上做你爱吃的烤鱼”。他回来时她躺在血泊里,眼睛被挖走了,眼眶空成两个黑洞。
他把脸埋在她冰凉的发间。
没有声音。
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,慢慢走向一具青年的尸体。那是他们的儿子。警备队上忍,三勾玉,今夜第一个冲向面具男的人。
老妇人蹲下去,握住儿子僵硬的手。
“手这么冷……”她喃喃,“你小时候手冷,妈妈总是给你焐着……”
老人站在她身后,仰头望着夜空。
他没有哭。
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、像野兽濒死般的呜咽。
哭声。
到处都是哭声。
南贺川的水声被盖过了。
夜风被盖过了。
连头顶盘旋的乌鸦都忘了啼叫,只沉默地、一圈一圈地,绕着这片尸骸盘旋。
暗部潜伏在族地边缘的阴影里。
那是火影直属的侦查小队,奉命监视幸存者的动向。他们见过战场,见过屠杀,见过比这更惨烈的死亡。
但此刻。
为首的那个上忍——他在暗部待了十二年,亲手处决过叛忍,执行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任务,他偏过了头。
没有再看。
“最后跟爸爸妈妈说声再见吧。”
信一的声音很低。
他站在佐助身后半步,灰白色的眼睛望着前方,没有焦点。
佐助没有回头。
他的单勾玉已经转成了二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