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走,叫喊声此起彼伏。
宁栀逆着人流,朝着卫琢的中军大帐方向走去。
她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,卫琢一定会亲自过问。
果然,她还没走多远,就看到一队亲兵护着卫琢,正从大帐里出来,神色冷厉。
宁栀深吸一口气,算准了时机,迎着那队人走了过去。
在与卫琢擦肩而过的前一刻,她脚下一崴,直直地朝他身上倒去。
“小心!”
卫琢身边的亲兵立刻拔刀,想将她格开。
但卫琢却抬了抬手,制止了亲兵的动作。
他侧身一步,堪堪避开了宁栀,让她扑了个空,摔倒在地。
整个过程,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。
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冷漠得令人心寒。
宁栀趴在地上,手心被粗糙的石子硌得生疼。
她咬了咬唇,知道第一次的试探失败了。
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的还要难接近。
“将军,此女形迹可疑。”
亲兵队长上前一步,冷声说道。
卫琢的脚步没有停,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。
“送去刑讯房。”
两个亲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宁栀的胳膊,就要将她拖走。
“将军!”
宁栀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小女知道,如何能不费一兵一卒,便断了南梁的粮道。”
卫琢前行的脚步终于顿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架住的宁栀,黑眸里一片深沉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罪臣工部侍郎宁知远之女,宁栀。”
宁栀仰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。
卫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。
他想起了白天在营奴所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。
还是那张脸,只是此刻,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南梁的粮道,由三万精兵日夜看守,固若金汤。”
卫琢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一个深闺女子,有何能耐断其粮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