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重的蝼蚁。
但在经过宁栀身边时,他的视线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。
她站在那里,身形单薄,却脊背挺直。
脸上没有其他营奴的恐惧和麻木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卫琢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但也仅仅是一下便移开了视线,策马离去。
宁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卫琢。
这就是她在这地狱里,唯一能抓住的,通往活路的浮木。
夜色如墨,伙房的营帐里灯火通明。
被称为王头儿的男人是个满脸油光的胖子,他正就着一碟花生米,喝得满脸通红。
看到宁栀被带进来,他一双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。
“哟,他们说的不假,这回还真来了个天仙似的人儿。”
他打了个酒嗝,朝宁栀招了招手,“来来来,过来,给爷倒酒。”
宁栀顺从地走过去,拿起桌上的酒壶,替他斟满了杯子。
她手指细白纤长,指甲也修剪得干干净净,与这油腻肮脏的伙房格格不入。
王头儿看得心头火热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小美人儿,叫什么名字啊?”
宁栀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,面上却依旧带着浅笑。
“回大人,小女宁栀。”
“宁栀?好名字。”
王头儿将她往怀里一拽,“来,陪爷好好喝几杯。”
酒气混杂着汗臭味扑面而来,宁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却强忍着没有推开。
她任由对方将一杯酒递到唇边,微微仰头,做出要喝的姿态。
就在这时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王头儿!王头儿不好了!”
一个伙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。
“粮仓,粮仓那边走水了!”
王头儿闻言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猛地站起身来。
“什么?!”
他一把推开宁栀,快步冲出营帐。
宁栀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但嘴角却是含着冷笑。
火,自然是她让采薇去放的。
烧的也不是真正的粮仓,只是旁边堆放杂物的空帐篷。
但这足以制造混乱。
她要的,就是一个能见到卫琢的机会。
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,不紧不慢地跟着走出营帐。
远处的天空被火光映得一片通红,整个大营都乱了起来,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