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采薇,回来。”
宁栀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哭喊的采薇瞬间安静下来。
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,走到那军士面前。
“军爷。”
她屈膝行了一礼,“请问王头儿是管什么的官?”
军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愣了一下,下意识答道:“管咱们伙房的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宁栀抬起头,脸上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只是在想能让军爷您亲自来请,想必这位王头儿在营中定是位举足轻重的人物。”
“小女刚来这里,路上染了病还带着病气呢,怕伺候不好王头儿,万一冲撞了贵人,岂不是连累了军爷您?”
那军士被她几句话捧得有些飘飘然,但一想到王头儿的命令,又板起脸。
“少废话!让你去你就去!”
“那军爷可否容小女换件干净些的衣裳?”
宁栀垂下眼帘,指了指自己身上满是污渍的囚衣,“这身实在太过腌臢,怕是会污了王头儿的眼。”
军士打量了她一下,觉得她说得有理。
王头儿虽然只是个伙夫头,但在营里人脉广,确实不能得罪。
“行,那你快点!老子在外面等你!”
他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出了营帐。
采薇连滚带爬地扑到宁栀脚边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小姐,怎么办啊小姐!”
宁栀却异常冷静,她从贴身的衣物里,摸出了一支小小的金簪。
这是抄家时,她拼死藏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。
她将金簪塞进采薇手里。
“采薇,听着。”
她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你拿着这个,去找一个叫李四的人,他是营里管马的,以前受过我爹的恩惠。”
“告诉他我想见卫琢,卫将军。”
采薇瞪大了眼睛,“卫将军?可是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宁栀打断她,“就说,我有办法让他打赢南梁。”
“他若不信你便告诉他四个字。”
“小心粮仓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采薇,转身从包袱里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旧衣。
当她重新走出营帐时,外面巡逻的队伍正好经过。
为首的将领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上,身披玄甲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凛冽气息。
正是卫琢。
他的目光扫过营奴所门口,像扫过一堆无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