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一定会传出去,除非……
东堂众侍臣只觉得有一双毒蛇般的眼睛盯上了自己,顿时头皮发麻,大气都不敢喘;
宇文护看了又看,最终还是泄了口气。
杀了这些人又如何呢?多是宗室勋臣世家子弟,杀之无益,该传扬还是要传出去,反而欲盖弥彰了。
草草结束了议事,宇文护率人来到后殿“觐见”皇帝,却见到宇文宪换了一身袍服,独自在后殿饮酒,见到宇文护,还抬起了酒爵,满面都是春风:
“晋王!朕就知道卿会速至,来来来,与朕同饮!”
“哼!”
这无外人,宇文护再不掩饰,上去就是一脚,将整张桌案给踢翻,酒液四溅,些许撒到宇文宪的脸上,周围的宫人像虫鼠似的尖叫乱窜,却逃不出这牢笼,禁卫们纷纷拔剑,把宇文宪身边的侍女们尽数杀死。
接着宇文护从腰间拔出宝剑,狠狠插在皇帝面前!
宇文宪心惊肉跳,但军才的天赋让他强自镇定;一腔热血上涌,怀着挑衅的心思,宇文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酒渍,而后看向被打翻一地的美酒佳肴,叹道:
“可惜美宴无人欣赏。”
“陛下今日之意为何?莫不顾惜太祖的基业了?”
宇文护冷冰冰地指责,让宇文宪微微错愕,忍不住笑起来:“太祖的基业被一外人掌控,太祖的子嗣如猪犬般被杀,到底是谁不顾惜?”
“生此乱世,权奸当道,朕也只能有一日算一日,倒有些羡慕四兄了,至少他在齐国,能保得一条性命。”
宇文宪看向宇文护,露出哀求的模样,嘴角却弥漫嘲讽:
“听闻四兄归殷乃晋公之谋,却不知是否能将朕也送过去?做齐主帐下一仆,好过做晋王之君,刚好将这周国脱手,送与晋公得了!”
“朕朕朕,狗脚朕!”
宇文护再也忍耐不住,一拳抡在了宇文宪的脸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