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回到了先前对周初政策和汉时改制的讨论上,但宇文宪这回咬死了不松口,逼着宇文护自己说当年的周朝和如今的周国有什么不同,太祖所立的复古周礼国策在现在为何又不合时宜,宇文护只要说出一个异同来,就等于自己承认了古周和今周格局不同,要辩证看待;那就等于推翻了太祖的政策,这对以继承宇文泰执政理念的宇文护来说,也是十分致命的!
宇文护发现了其中蕴含的文字游戏,大感头疼,只觉得毗贺突这家伙越来越难缠了;原本入东堂议事也只是走个过场,重要的事情他自己都决断完毕了,大局已定,毗贺突还想胡搅蛮缠,可现实已经没有给他这种机会了!
“陛下想是累了,请陛下回宫!”
宇文护不再客气,直接下令,群臣面如土色,禁卫依言行令,走到宇文宪身边,宇文宪怒而大喝:“朕悯惜功臣,晋王何必如此!郧国公扶国祚于危难,挽大厦之将倾,谋猷既立,所以存周!以其所立之大功,分周之半国亦不足酬,本当入朝为宰作相,可惜薨于贼手,英灵寂灭,朕割土授国祭奠英烈,太祖在九天之上亦嘉允之,晋王何必阻挠!”
“噢,朕倒是忘了,您已为王,又岂愿……”
“陛下累了!”
宇文护当头棒喝,示意禁卫们把宇文宪的嘴捂上:“今日事毕,请陛下回宫!”
“宇文护——!……”
发出最后的咆哮,宇文宪被簇拥的人群所围拢,众臣只看到皇帝极力伸展的两只手臂,很快被拽入人海,在群涌的兵蚁中消失不见,很快被带离现场。
或松口气,或傻了眼,早知天子被软禁,但晋王还愿做做样子,以为朝廷还能维持基本的体面;然而今日是皇帝反抗最激烈的一次,也许以后他们要再见到天子,也只能在他的葬礼上了。
宇文护的目光扫射过来,众臣立刻摆正神色,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我才来的模样;
宇文护见状,心中又哀又怒,自己已经给了毗贺突好几次机会了,就希望他最后能发挥一点价值,可今日之场面,让他意识到宇文宪已不再顾虑什么天子威仪,不可再用!
今日还只是东堂,若是正式上朝,在于谨、侯莫陈崇等满朝重勋面前如此,自己更下不来台!不,今日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