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你想知道什么。”祁愿放下茶杯,声音依旧平静,“首先,我不是张起灵的敌人,至于是不是你的敌人,我目前还不确定。”
“至于张起灵……”祁愿斟酌着词句,“他过得挺好,记忆还没恢复,回头我带个话让他自己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黑瞎子的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些,“我姑且就当你说的是真话。”
他端起茶杯,却没喝,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: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顶着张起灵的脸,当个铁路职工,治病救人,安稳度日?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祁愿反问。
“问题大了。”黑瞎子嗤笑一声,“那些想从张家身上咬块肉的各路牛鬼蛇神……你以为他们会让一个‘张起灵’安安稳稳过日子?”
他放下茶杯,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:“知道为什么你之前没被找上门吗?因为你动静够大,又牵扯了军方。”
祁愿心里一动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治好了李参谋长,登了《前线报》,现在是军区的红人。”黑瞎子掰着手指,“他们再嚣张,也不敢明目张胆动军方的人。那些地下势力,也得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一个军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你这半年行事很高调,又是治病救人,又是立功受奖,把自己摆在明面上——这招很聪明。越是躲在暗处,越容易被人暗算。你把自己放在阳光下,那些人反而不敢轻易动手。”
祁愿确实有这个考虑,黑瞎子是个挺聪明的人。
“所以呢?”她问,“我这方法不挺好的?”
“确实,目前这样很安全。”黑瞎子说,“但你不可能一直这样,那个疗养院如果找渠道把你调过去,或者干脆直接偷袭你,万一你寡不敌众……”
他抬眼看向祁愿:“他们肯定不达目的不罢休,你准备怎么办?”
祁愿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茶杯,慢慢喝着,脑子里快速盘算。
良久,她放下茶杯,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“你这边,有烟票吗?”
黑瞎子被她问得一愣,随后笑了:“哟,张同志缺烟抽了?我这儿有,大前门、牡丹、中华都有路子。”
“不是我要抽。”祁愿摆摆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“我的意思是,在咱们这个时代,有些东西是硬通货——烟、酒、糖,还有各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