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峰,寒溪涧,甲字三号洞府。
洞府内寒气依旧,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。
陈安阳盘膝坐于寒玉蒲团上,周身气息内敛,如同深潭古井。
水火仙衣的龙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,将筑基后期的浑厚灵力与肉身之力完美交融,缓缓打磨着通往筑基圆满的瓶颈。
洞府禁制传来熟悉的波动,一个清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“陈师弟可在洞府内?”
陈安阳缓缓收功,起身开启石门。
洞外清冷的光线下,骆秋亭亭玉立。
她已换下了昔日的素白衣裙,身着象征长老身份的玄色云纹法袍,身姿依旧挺拔,明眸中却沉淀了远超从前的沉稳,眉宇间属于筑基巅峰的灵压圆融内蕴,显然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。
“见过骆长老。”
陈安阳拱手,姿态恭敬依旧。
骆秋明眸微弯,笑容温煦:“师弟不必如此拘礼,你我之间,何须这般客套?”
“礼不可废!”
陈安阳侧身相让:“骆长老请进。”
骆秋步入洞府,目光扫过洞内简单到近乎寒素的陈设,最后落在陈安阳身上:“内门执事禀报,你已半年多未去领取月俸了。”
“我正好路过,便顺道给你送过来。”她翻手取出一个灰布储物袋递上。
“有劳骆长老挂心,我近来潜心闭关,疏于外事。”
陈安阳接过储物袋,神识习惯性地扫过,动作却微微一顿。
袋中灵光氤氲,数量远超预期,其灵石、丹药的品质与数量,竟堪比宗门长老的份额。
大战之后,天灵宗所有长老、内外门弟子的月俸,仅剩原来的三分之一。
一来,此战宗门资源损耗严重,二来,为了求雪国援助,神武国将整个北境的万里疆域,划给了雪国,导致许多丹药的原料稀缺,无法炼制。
陈安阳抬头,眼中带着惶恐:“骆长老,这月俸……似乎有误?大战之后,宗门艰难,我听闻月俸皆减,怎会……”
骆秋脸上笑容不变,声音却压低了几分:“师弟收着便是,此乃宗门之赐,受之无愧。”
“无功不受禄,弟子实在惶恐,受之有愧!”
陈安阳坚持推辞,目光坦然地看向骆秋。
骆秋见他神情真挚,略一沉吟,走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余耳语:“师弟不必多虑。”
“此俸禄,并非全由宗门所出。”
“实不相瞒,此番大战,神武国君于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