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海,无名荒岛深处。
被巨大的魔阵笼罩,海风呼啸,却无法吹散此地弥漫的阴冷。
阵眼核心,火国圣女红鸢的身躯静静悬浮。
此刻,那具曾风华绝代的肉身,已被无数道暗红魔纹的符文锁链死死捆缚。
她双目紧闭,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下,隐约可见赤红的离火道纹与魔纹在激烈地对抗,使得符文锁链不断震颤。
魔尊的元婴悬浮其上,红玉般的躯体此刻已近乎透明,却散发出比之前更加磅礴的血色光晕,与下方的大阵紧密相连。
她小巧的双手掐动着繁复的魔诀,晦涩的咒语,从她口中流淌而出,强行镇压着红鸢体内残留的离火本源与最后一丝反抗意志,将其精粹缓缓融入自身。
陈安阳盘膝坐于阵旁,如同入定的磐石。
他一边为魔尊护法,神识如网般覆盖整个荒岛,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一边默默炼化着此前连番血战得到的邪修灵根。
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,气血奔涌似汞银江河,在水火仙衣的淬炼下,隐隐透出一股即将突破至筑基中期的锋锐之意。
杀戮与逃亡的磨砺,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内敛的煞气与沉稳。
半月时光,悄然流逝。
阵眼中,红鸢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。
那具完美的肉身,此刻再无半分属于红鸢的灵韵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魔威的沉寂。
魔尊元婴的血色光芒骤然收敛,如同倦鸟归巢般,缓缓沉入那具躯体的眉心。
“呼……”
一声悠长的叹息从那具肉身口中发出。
魔尊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曾经燃烧着离火金焰的凤眸,此刻已化作两潭深不见底的幽红血渊,跳动着冰冷威严的魔光。
她轻轻活动着手脚,感受着这具新生道体蕴含的无穷潜力,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,随即又微微蹙眉。
“本座已与此身初步相融。”
魔尊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红鸢的清越,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魔威。
“可离火道体根基深厚,欲将其彻底转化为契合本座魔躯,尚需一年半载光阴温养磨合。”
“在此期间,能动用的力量……至多不过筑基圆满之境。”
陈安阳起身,恭敬道:“恭喜前辈重获道躯。”
“此地非久留之地,火国与大魂国战事将起,沧溟海恐成风暴中心。”
魔尊目光投向波涛汹涌的海面,略一沉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