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了。
他踉跄着起身,眼中泛起泪光。
“阿嫦她……走得痛苦吗?”
“回皇上,应当是不痛苦的。”
常德公公这话,也只是在安慰皇帝。
人死了,哪有不痛苦的。
太后得知噩耗,当场悲伤过度,哭晕过去。
她将一切归咎于敌营的遭遇。
阿嫦一定是在敌营遭遇了那些事后,受不住打击,才不想活的。
她哪里知道,看着坚强的女儿,其实是那么脆弱。
哪怕离开皇宫,在外面开府,她还是那个活在皇权庇护下的小姑娘。
她从未真正长大过。
而她的求死,根本上,还是她不同于皇室的其他人,她还有良善,还有良知。
她自知罪孽深重,无以偿还。
只有自己这条命……
北境。
宸王收到了长公主自戕的噩耗,也收到了皇帝派顾珩调查凉州大营的消息。
长公主死了,他不在乎。
他更在乎后者。凉州大营遭调查,皇帝摆了他一道!
宸王坐在油灯下,脸色显得异常冷冽。
他紧紧攥着那封密信,目光阴冷。
“传令凉州大营,不可轻举妄动,等本王回去!”
他隐忍蛰伏了这么多年,不能功亏一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