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命重要。
一个月后,我在广德堂的位置,彻底稳了。
不靠亭爷的名头,不靠季然的照应,靠的是我自己。
这一个月里,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整顿十三行的账务。
之前各场子的账目乱得一塌糊涂,管事们中饱私囊的现象严重。我花了三天时间,把所有账本过了一遍,找出七个有问题的场子,撤换了三个管事,追回了将近八十万的亏空。
手段不算狠,但够准。
第二件,处理了和长乐帮的边境摩擦。
豹哥那件事之后,长乐帮消停了不到一个星期,又开始在码头附近搞小动作。我没再亲自出手,而是让王彪带人去谈。
谈的方式很简单——我让王彪带了一份厚礼,外加一句话。
“阿宝哥说了,远亲不如近邻。以后井水不犯河水,但如果谁先坏了规矩,那就别怪广德堂不讲究。”
长乐帮的老大是个聪明人,收了礼,也给足了面子。
双方划了线,各自安生。
这一手,叫“先兵后礼”。
亭爷听了之后,笑了笑,说了句:“不错,知道动脑子了。”
第三件,是我自己掏腰包,在堂口附近开了个小饭馆。
不为赚钱,就是想让兄弟们有个吃夜宵的地方。
江湖人熬夜多,胃都不好,半夜收工,找不到口热饭吃,时间长了身体扛不住。
饭馆不大,二十来张桌子,请了个手艺不错的川菜师傅。
兄弟们来吃,一律半价。
实在没钱的,记个账就行,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。
这事儿传出去之后,不光广德堂的兄弟,连其他几个堂口的人,都知道了十三行有个李红棍,手底下开个饭馆,专门请兄弟们吃饭。
名气这东西,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攒起来的。
江湖人讲口碑,口碑比广告好使。
一个月前,他们叫我“阿宝哥”,一半是给亭爷面子,一半是慑于我在祠堂里那两下子。
一个月后,他们还是叫我“阿宝哥”,但语气里多了点东西。
不是畏惧,是亲近。
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了。
那天下午,我在饭馆里帮师傅择菜。
别笑,红棍择菜。
我乐意。
师傅姓陈,六十多了,颠了一辈子勺,手艺好得一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