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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我的身份,只当我是饭馆的合伙人,每次见我来帮忙,都乐呵呵地让我切肉。
“小李啊,你这刀工,比我都利索。”陈师傅看着我切出来的土豆丝,每根都粗细均匀,忍不住夸了一句。
“以前干过厨师。”我随口扯了个谎。
正切着,门口进来个人。
是季然。
他穿着件白色休闲衬衫,手里拎着个纸袋,笑嘻嘻地走进来,往我对面的椅子上一坐。
“阿宝哥,好雅兴啊。堂口的红棍亲自择菜,这要是让外面的兄弟看见了,还以为广德堂穷得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穷不穷不知道,反正饿不着。”我把手里的土豆扔进盆里,擦了擦手,“吃点?”
“不了。”季然把纸袋往桌上一放,“义父让我来找你。他在观海阁,说有个老朋友想见见你。”
“老朋友?”
“永胜堂的黄堂主。”季然的笑容没变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东西,“刚好今天来榕城办事,听说你在义父手下干得不错,说想认识认识。”
黄昌。
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蒋玲笼给我的资料里,关于黄昌的信息不多,但有一条很关键——这个人,表面上是维稳派的人,但背地里和重建派的沈三刀,有过几次不清不楚的接触。
墙头草。
而且是一根很有分量的墙头草。
“什么来路?”我低声问季然。
季然看了眼四周,确认没有外人,压低了声音:“黄昌这两年一直想从义父手里分一杯羹,盯上了十三行的生意。之前豹哥那件事,虽然表面上是长乐帮搞的鬼,但背后有没有黄昌的影子,不好说。”
“义父的意思呢?”
“义父说,该见就见。躲,不是办法。”季然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走吧,别让亭爷等太久。”
我换了身衣服,跟着季然去了观海阁。
观海阁三楼,还是上次那个茶室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我一眼就看到了亭爷。
他坐在那把虎皮太师椅上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丝绸唐装,手里转着那对永远不离身的文玩核桃,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。
在他对面,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这就是黄昌了。
他长得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