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牌。
胖子是五点。
中年人是六点。
荷官最后翻开自己的牌。
一张梅花10,一张方块J,一张红桃6。
六点。
我赢了。
赢得毫无悬念。
我的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没有任何可疑的触碰。我的双手,始终放在赌桌上,所有人的视线之内。
这一次,那个黑衣大汉的眉头,皱得更深了。
他看不懂了。
如果说我之前是靠出千赢的,那刚才这一把,我又是怎么赢的?难道真的是运气?
一个能精准控制输赢的老千,会把十万块的赌注,压在纯粹的运气上?
这比出千本身,更不合常理。
师父苏九娘教过我,千术的最高境界,不是“骗”,是“乱”。
用真假难辨的手段,去扰乱对手的心。
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,怀疑赌场的规矩,甚至怀疑运气本身的时候,他就已经输了。
我将赢来的筹码,全部收了回来。
现在,我面前的筹码,已经超过了二十万。
“继续。”
第八把,第九把,第十把……
我开始赢。
不是每一把都赢,但十把里,我能赢七把。
而且每一次赢,都下重注;每一次输,都只输最小的注码。
我的手法,变得干净利落,再也看不到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就像一个技术娴熟的普通赌客,在运气最好的那个晚上,大杀四方。
角落里那个黑衣大汉,从最开始的死盯,到后来的皱眉,再到现在的茫然。
他甚至叫来了另一个管事,两个人站在远处,对着我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,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发作的理由。
他们检查了牌,换了荷官,甚至把我座位周围的地板都扫视了好几遍,但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因为我的千术,已经不在手上。
而在眼睛和耳朵里。
师父教我的,不只是手上的活计,更多的是一种观察力。荷官洗牌时,指关节的微小停顿;他发牌时,拇指和食指摩擦牌面的声音;甚至他看到自己的底牌时,呼吸那零点几秒的停滞……
这些,在普通赌客眼里,是毫无意义的细节。
但在我这里,是破解他所有秘密的……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