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黑衣大汉的眼神,像两颗烧红的铁钉,死死地钉在我的身上。
他看得很清楚。
他一定看到了我左手小指那个多余的动作。
一个稍有经验的荷官,或者一个常年泡在赌场的赌客,都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。
可他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想不通,一个能精准控制五把牌的输赢、甚至能算出对手点数的人,为什么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去偷一张牌。
这不合逻辑。
而赌场里,最怕的,就是不合逻辑的人和事。
荷官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黑衣大汉,像是在等一个指令。
大汉没有给他任何指令。
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铁塔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却越来越锐利。
桌上的气氛,变得有些诡异。
赢了钱的我,成了所有人注视的焦点。
“妈的,这小子运气真好。”坐在我对面的一个胖子,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什么运气,邪门得很。”另一个瘦子压低了声音,“你们看他刚才那几把,输得比赢的还精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。
我只是把赢来的筹码,慢条斯理地码好,然后对荷官笑了笑。
“继续。”
第七把牌,发了下来。
我的牌面,是一张9,一张A,一张7。
加起来十七点,七点。
不好不坏。
但这次,我没有像之前那样,小心翼翼地只下一半。
我直接把我面前所有的筹码,将近十万,全部推了出去。
“全下。”
整个赌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我面前那座小山似的筹码上。
“小子,你疯了?”那个胖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七点而已,你搏什么?”
我没有回答他们,只是看着荷官,眼神平静。
荷官的手,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看向角落里的黑衣大汉,但对方依然没有任何表示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只要我没有被当场抓住出千的证据,他就必须按流程走。
其他人犹豫了。
刚才我输的时候,他们跟得起劲。
现在我一把梭哈,他们反而不敢跟了。
最终,只有那个胖子,和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人,咬了咬牙,跟了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