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带着十一名新招的水手离开了喧闹的海怪之喉。
他们前脚刚踏出酒馆门槛,角落里有几桌人便像是喝多了一般,摇摇晃晃的抓起手边的武器勾肩搭背的出了门。
街道上,海风带来了咸腥和自由的气息。
萨米停下脚步,面向那十一个神情各异的新手下。
“我们的船叫箭鱼号,就停在第三码头,桅杆最高的那艘就是。”萨米言简意赅,“我们会在酒桶岛休整三天,今天是第一天。后天晚上,趁着退潮,准时起航。”
“这两天,你们可以回去收拾细软,或者……好好跟家人朋友道个别。下次再回到这里,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明白吗?”
“是,船长!”十一名水手齐声应道,声音在空旷些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随即,他们便三三两两,朝着不同方向散入城镇的街巷之中。
萨米则带着四名干部,沿着通往码头的石板路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夕阳斜照,把他们五人的影子胡乱地钉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,像几道漆黑的剪影。
然而,刚拐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时,萨米一行人的脚步便齐齐顿住了。
前后左右,七八道身影已然堵住了所有去路,将他们围在了中间。
正是酒馆里跟出来的那些赏金猎人,为首的家伙脸上顶着两道交叉的刀疤,他把一柄锈迹斑斑的砍刀扛在肩上,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哥几个在酒馆里看你摆了半天谱,总算等到了。七百万人头的外快,不捡白不捡。”
那个刚才没被萨米选上的瘦高个歪着头,朝地上啐了一口,“你那点规矩,留着去跟海底的鱼说吧。”
萨米抬起头看向众人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,反而带着一丝嘲弄:“我还以为你们会再多等一会儿,找个更黑更窄的巷子。没想到,这么沉不住气啊。”
为首的赏金猎人,一个脸上带着交叉刀疤的壮汉,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:“里贝拉·萨米,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值钱,还偏偏落了单!”
“落单?”萨米轻笑一声,他身边的四名干部已经默契地移动脚步,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。
“谁告诉你们……”萨米缓缓抬起手,他的指尖似乎开始渗出一种半透明的液体,“……我们可是一直在等你们先出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