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视若凤凰蛋,含在嘴里怕化,捧在手上怕摔。
认定他将来必是擎天玉柱,重振荣府门楣。
连带着,贾兰这孩子,竟被悄然晾在了角落。
“宝玉,别耷拉着脸!”
王夫人见儿子眼圈泛红,一把攥住他手腕,声音又软又急:
“这爵位,你不是早嚷着嫌它俗气、不屑沾手么?”
“如今给了兰儿,岂不正好?”
“你专心读你的圣贤书,考个进士回来,金殿传胪,比这虚衔体面百倍!”
谁知话音未落——
贾宝玉猛地甩开手,额角青筋直跳:
“什么功名!什么爵禄!”
“浊物罢了!谁稀罕谁拿去!我才不碰这腌臜东西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冲出门去,肩膀一耸一耸,哭腔撕得又尖又细。
满屋子人面面相觑,眼神古怪。
既然嫌它脏,那你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,又是为哪般?
这不是嘴上硬气,心口发虚么?
王夫人盯着儿子背影,眼珠微微一转,心底冷哼:
这事本已板上钉钉,怎的突然翻盘?
定是贾瑛暗中搅局!
……
这日午后,王府后院。
贾瑛刚从衙门归来,老远就见香菱独自坐在池畔柳荫下,托腮出神。
时而蹙眉凝思,时而抿唇轻笑,像只误入诗境的小雀,浑然不觉周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