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会容我们长住这梨香院?”
此番进京,薛家另有一桩紧要图谋——效仿元春,搏一个凤冠霞帔。
宝钗自小生得明艳不可方物,琴棋书画信手拈来,更兼举止沉稳、通晓世故,早被薛姨妈视作翻盘之钥。
可当年薛家站错队,卷入废太子一案,家势一落千丈,连个实职功名都荡然无存。
商贾之女想叩开宫门参选,无异于痴人望月。
唯有攀上贾府这根高枝,请老太太亲自引荐,才有一线生机。
老太太也乐得下注——若宝钗真能封妃,岂不记得今日雪中送炭之恩?
薛蟠咧嘴笑道:“我看妹妹天生就是贵妃命,将来必是金玉满堂!”
宝钗立时回击:“贵妃之位,也得有个手握权柄的哥哥在前头铺路才行!”
薛蟠讪讪干笑两声,嘟囔道:
“你虽没个做官的亲兄,倒有个封侯的表兄啊。”
“若有瑛哥儿在圣上面前轻轻提一句……”
“贵妃二字,还不就跟摘花一样容易?”
一提贾瑛,宝钗眸光倏然一滞,指尖下意识抚上颈间金锁。
那锁面錾着八字:“不离不弃,芳龄永继”。
传言贾府那块通灵宝玉上,也刻着八字:“莫失莫忘,仙寿恒昌”。
字字相契,恰成一对。
薛家早盘算好了:若选秀不成,便以“金玉良缘”为由,顺势促成宝钗嫁入贾府。
纵使如今贾府已降为三等勋贵,可比起彻底沦为市井商贾的薛家,仍是云泥之别。
提到这位未曾谋面的哥哥,宝钗眉尖微蹙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你在祠堂可曾见过瑛哥儿?”
“他竟一次也没踏进过荣国府?”
“至今连面都没照过,也不知这位哥哥究竟是何等人物——比之姨妈家的宝玉,又如何?”
因为“金玉良缘”的婚事安排,
薛宝钗一进荣国府,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往贾宝玉身上落——可偏偏,
整个贾府上下,
真正搅动风云的,却是贾瑛。
早先被母亲夸得神乎其神的贾宝玉,真见了面,也不过是温吞性子、脂粉气重,少了几分锋芒。
薛蟠却猛地想起祠堂那一幕,眯眼沉吟:
“妹妹你可别说!”
“那瑛哥儿才叫真章!贾氏宗祠里黑压压全是人,少说上千口,清一色族中尊长,个个端着架子、绷着脸。”
“我光是站在边上瞧热闹,手心都冒汗,你猜怎么着?”
“人家挺直脊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