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贾赦浑身僵硬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顶不回去。
戴权又凑近贾瑛,压低嗓音道:“侯爷,此事尚未报备顺天府,更未在户部备案立档,名分上根本没落定。”
“眼下您仍是贾氏正经族人,不如先接了旨——”
“您的话,咱家一定原原本本回禀太上皇;您若另有章程,尽可拟好奏本再请圣裁。今儿个,就别叫咱家和这些厂卫大人难做人了。”
厂,是东厂、西厂、内行厂;卫,是锦衣卫。
合称厂卫,全都是忠顺亲王眼皮底下的鹰犬。
贾瑛垂眸不语。
贾母早已急得泪如雨下,手帕攥得指节发白:
“瑛哥儿,快接旨吧!再这么僵持下去,宁国府的世职早断了根,荣国府这爵位怕也要悬在半空了!”
“若再惹恼了皇上,连陛下亲赐的国公府邸都保不住,咱们还有何脸面去见两位老国公?”
话音未落,她忽地一拍案几,声调陡然拔高,手指直戳贾赦鼻尖:
“你这个不争气的混账东西!纠集一帮长辈来祠堂闹哪一出?问过我这老太太点头没有?!”
“今儿个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败家子!”
“皮痒了是不是?!”
她竟真当着宁荣二公画像的面,抡起乌木拐杖,照着贾赦后背就是两下——
“啪!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