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;
武人封侯?
数十年间,前不见古人,后未见来者!
尤氏跪在蒲团上,悄悄抬眼望去——贾瑛身姿如松,脊梁笔直,连半分弯腰的意思都没有。
哪怕面对两位宫中红人、象征天威的圣旨,他依旧岿然不动。
而往日里连贾珍见了都要躬身让道的两位公公,此刻却像没看见似的,任他站着,任他冷脸,任他把规矩踩在脚底。
这才是当家人!
这才是顶门立户的族长!
生为贵胄子弟,七尺男儿,可拜天地、敬父母,岂能向阉竖俯首折腰?
“侯爷,该接旨了——”
夏公公压根不提跪礼二字,只笑呵呵递上诏书,亲热得像自家亲戚上门贺喜。
戴公公也赶紧凑上前,弓着腰,双手奉上锦匣:
“恭喜侯爷!贺喜侯爷!”
两人点头哈腰、满脸堆欢的模样,这才像个宦官该有的样子。
贾瑛鼻腔里冷冷一哼,眼底全是讥诮。
这俩老阉狗,这些年从贾府刮走的银子,够买下半个西山!
暗地里卖官鬻爵、勒索孝敬,桩桩件件干得比谁都溜。
偏生贾家那些爷们,见了他们还是腿肚子打颤,恭恭敬敬叫一声“公公”。
可悲!可叹!
“谢陛下天恩!”
贾瑛一步上前,接过圣旨,目光扫过银印青绶、蟒袍朝服,心头滚过一阵灼热。
这一身荣光,是他用冻疮溃烂的手攥着缰绳、在朔风里奔袭千里换来的;
是他单枪匹马冲进刀阵、护住皇帝后背溅上的血点子换来的!
这份恩赏,他接得坦荡,拿得硬气!
至于太上皇那道圣旨?
贾瑛眸光陡然一沉,嗓音低得像压着块铁:
“戴公公,这道旨,本侯恕难奉接。”
“烦请代为转告太上皇——本侯已自贾氏宗谱除名,另立门户。宁国府嫡长子贾蓉,或是荣房几位爷,皆可担起族长之责。”
“谁坐族长的位子,跟我贾瑛半点干系都没有!”
这话一出口,祠堂里顿时鸦雀无声,人人脊背发凉。
贾瑛啊贾瑛!
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胆?
连太上皇亲颁的圣旨都敢当面拒接?
戴公公脸色霎时铁青,却不敢朝贾瑛发作,只把满腔怒火劈头盖脸砸向贾赦:
“好大的威风!”
“竟敢擅自抹掉太上皇御笔钦定的贾氏族长名讳?莫非你们真以为宗族承袭、爵位世袭,能压得过天子诏命、朝廷法度?”
字字如刀,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