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袭爵?
二房压根儿没这个指望——甭说是世袭罔替的公爵,便是个虚衔,也轮不到他们头上。
书房里,烛火微晃。
贾政拉着贾瑛说了半日掏心窝子的话,字字沉甸甸,句句带分量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位荣国府名义上的当家人,虽常年甩手不管事,却并非糊涂人;他心里清楚,府里早已是外强中干,银库见底、人情凋敝、根基松动。
只是大势已去,独木难支罢了。
贾瑛听罢,胸口发闷,喉头微哽。
临出门时,贾政忽然上前两步,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,忽而长叹一声:
“景言此去边关!”
“务必咬紧牙关、绷住心神!军营里那些斗鸡走狗、酗酒狎妓的腌臜勾当,一概不许沾!”
“你爹和你大哥,就是前车之鉴!”
贾政是正经八百的读书人,开口闭口必称学名,从不叫“瑛哥儿”“二爷”这类俗气称呼。
贾瑛躬身应下,声音干脆利落。
待他转身离去,背影挺拔如松,竟隐隐透出几分老太爷当年的风骨。
贾政怔在原地,心头一震。
“这么块好料子,偏生在贾赦那混账屋里长成的!”
“若真是嫡长孙该多好——凤凰落在麻雀窝里,终究是委屈了!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