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珠早逝,娘家也是诗礼簪缨之族,可守寡多年,连改嫁的念头都不敢露半分。
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,损的是两家颜面,伤的是整个宗族体统!
正说着,院外忽地炸开一阵喧哗——
老远就听见贾琏那破锣似的嗓子在吼:
“贾瑛!你给我滚出来!”
“闯大祸了!”
“快开门!把我的熙凤交出来!立刻!马上!”
屋内,王熙凤眸光陡然一凛,眉锋微扬,竟透出几分鹰隼般的锐气。
“夫君莫慌!”
“妾身这就出去,当面说个明白!”
贾瑛心头一热:好个飒爽凤姐!
对内柔肠百转,对外雷厉风行?
“且慢!”他抬手拦住,“让我来。”
他欣赏她的护短,却不愿做靠女人挡风雨的软脚虾。
想真正折服王熙凤这样的人物,就得比她更沉得住气,也更压得住场!
这年头,男权高悬如日,女权尚在暗处匍匐——
若连一个女子都镇不住,还谈什么立身持家?
王熙凤略一迟疑。
她早听闻贾瑛是个闷头读书的呆秀才,更知荣国府长房那位庶出公子,屡试不第,名声平平。
可看他神色笃定,她终是默默起身,亲手为他整好衣襟、系紧腰带。
贾瑛不疾不徐,推开房门。
院中早已乌泱泱围了一圈人——贾琏领头,身后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家仆,个个横眉竖目,俨然是来讨说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