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识字反倒被赞一句懂礼守分。
就连王夫人,也是睁眼瞎。
后来王熙凤管起内务,才硬着头皮认些账本上的字。
这事儿,本就在他预料之中。
贾瑛眉头微蹙,故作惊讶:
“熙凤?”
“你是王家的女儿?”
演得滴水不漏。
反正送亲队伍糊里糊涂闯错了门,怪得了谁?
贾瑛索性装起糊涂来。
王熙凤却掩唇一笑:“妾身自然是王家的姑娘,难不成还能是别家养大的?”
“哎哟——”
贾瑛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可认得我是谁?”
“我乃贾瑛,字景言!昨儿刚行过大礼,可我的新妇,断不是王家的女儿。”
什么?!
王熙凤霎时怔住,眸子一缩,脸上血色尽褪,耳中嗡鸣作响,仿佛天塌了一角。
转瞬之间,她便理清了头绪——
原来昨日迎亲路上,王家陪送的妆奁浩浩荡荡,车马塞道,硬生生误了吉时。
两位新娘前后脚进府,竟被颠倒了次序;
拜堂、合卺、入洞房,一连串仪程全乱了套。
这才酿成这场惊天动地的错配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迅速稳住心神。
事已至此,覆水难收,哪能像退货般挑拣调换?
这又不是市井买卖。
更紧要的是,旧礼如铁:嫁了谁,便是谁的人,生是夫家人,死是夫家鬼。
她心里雪亮——往后日子是苦是甜,全系于贾瑛一念之间。
于是她不哭不闹,不动声色,只将那份果决与机敏,尽数敛进眼底。
她强撑着坐起,轻轻抿了抿朱唇,声音虽轻,却字字沉实:
“不管此前许的是哪门亲事,从今往后,妾身的夫君,唯瑛哥儿一人!”
“还请夫君……多加照拂。”
贾瑛心头微震,暗叹一声:果然爽利如刀、玲珑似玉。
日后执掌荣国府内务大权,岂是侥幸?
这般镇定、这般清醒、这般拿得起放得下,满京城闺秀里,能有几人?
他一步上前,将她揽入怀中,臂弯有力而温热:
“此事确是荣国府失礼至极!”
“但既已同衾共枕,我贾瑛便认你为妻,白首不离,绝不食言!”
王熙凤喉头一松,长舒出一口气。
她怕极了贾瑛此刻流露半分嫌弃。
古来女子若被休弃,轻则沦落街头,重则悬梁投井,还要背一世骂名。
尤其在钟鸣鼎食之家,更是寸步难行。
就像那李纨,丈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