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带人离去一刻钟后,门帘子猛地被人掀开,带进一股冷风。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脚下被门槛绊了个踉跄,直接扑倒在地上,帽子都歪到了耳朵根,满头大汗:“老……老太君!大事不好了!”老太君正端起茶盏想压压惊,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。她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,瓷盖碰得叮当作响:“慌慌张张成何体统!天塌下来了不成?”
小厮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头都不敢抬:“蒹葭居……大小姐房里的《赏秋图》,不……不见了!”屋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。谭天麟刚坐稳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,膝盖撞到桌角也顾不上疼,几步跨到小厮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等人刚才奉命去取画,可找遍整个院子没也找到那幅画,只找到装画的锦盒,里面……里面什么都没有啊!”小厮吓得牙齿打颤,话都说不利索。
茯苓紧跟着跑进来,噗通一声跪下,脸色惨白:“老爷,奴婢刚才将阁楼翻了个底朝天,确实……确实没找到。”老太君身子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。御赐之物丢失,那是欺君之罪,搞不好要满门抄斩的!
“查!给我查!”老太君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“把府门关了!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!挖地三尺也要把画找出来!”谭天麟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他转头看向德顺:“带上护院,把所有院子都搜一遍!除了老太太的院子,谁的房间都不许放过!”
谭月筝静静立在一旁,垂着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道褶皱。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惶,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这场戏,终于开锣了。整个谭府瞬间鸡飞狗跳。护院们粗暴的推门声、丫鬟婆子的惊叫声、翻箱倒柜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吵得人心慌意乱。
谭月如坐在椅子上,帕子被她绞成了一股麻绳。她时不时偷瞄一眼柳姨娘,心里七上八下。那个蠢女人,该不会真的手脚不干净偷了那幅画吧?若是真偷了,那可是要把全家都害死的!柳姨娘更是坐立难安,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。她频频看向门口,又看看谭天麟阴沉的侧脸,几次张嘴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半个时辰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