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谭天麟猛地转头,看着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女儿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?你想去?”他压着火气:“你知道那是去干什么吗?那是去选秀!是要考校才艺、女红、礼仪的!你……”他看着谭月筝那双纤细却略显苍白的手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的手……还能拿得起针吗?这几年你连个荷包都没绣过。去了御前,若是出了丑,圣上怪罪下来,是要掉脑袋的!你是想气死为父吗!”谭天麟是真的急了。他不在乎谭家能不能出个皇妃,他只怕女儿在御前失仪,惹来杀身之祸。
谭月筝看着父亲焦急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让父亲失望。
“父亲,”谭月筝走到大厅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“女儿知道您是担心我。但女儿是谭家嫡长女,享受了家族的荣华富贵,自然也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。况且……”她目光扫过柳姨娘和谭月如,眼神骤冷:“女儿的手,已经好了。不仅好了,还要比以前更好。”
“胡闹!”谭天麟一拍桌子:“好了?你说好就好了?那可是御前!没有真本事,谁敢去?”
“姐姐,”谭月如突然开口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一副为姐姐着想的模样:“你就听父亲的吧。父亲也是为了你好。你的手……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何必为了争一口气,把整个谭家都搭进去呢?若是姐姐实在想去,妹妹……妹妹愿意陪姐姐一起。若是姐姐到时候……有什么不测,妹妹也好替姐姐担着。”这话说的,好像谭月筝已经注定要闯祸一样。柳姨娘也跟着抹眼泪:“是啊老爷,大小姐毕竟年轻气盛,不如让二小姐跟着,也有个照应。”谭天麟眉头紧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谭月筝冷笑一声。照应?是想踩着她的尸骨上位吧!
“不必了,”谭月筝转身,面向老太君和父亲:“祖母,父亲,孙女只需五日。五日后,孙女会带着作品,请父亲过目。”谭天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愣了一下。这种眼神,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女儿脸上看到过了。自信,骄傲,像极了十岁那年,她捧着《百鸟朝凤图》时的模样。
“你要绣什么?”老太君问道。谭月筝红唇轻启:“赏秋图。”
“什么?!”谭天麟霍然起身,带翻了面前的酒杯。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