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顺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。
“老太君,老爷,”德顺喘着粗气,神色古怪。
“找到了吗?”谭天麟急声问。德顺摇摇头,又点点头,侧身让开一条路。身后两个粗使婆子抬着一只半旧的梨木箱子走了进来,“哐当”一声放在地上。老太君眯起眼,盯着那箱子看了半晌,忽然指着它道:“这……这不是我前几日不见的那只箱子吗?说是锁扣坏了,怎么会在这儿?”这箱子是六年前谭天麟花重金请巧匠打造的,边角包着铜皮,花纹繁复。
德顺偷瞄了一眼柳姨娘,低声道:“这是在……柳姨娘床底下搜出来的。”柳姨娘身子一软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谭天麟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柳姨娘那张惨白的脸:“你的房里,怎么会有老太太丢的东西?”柳姨娘哆嗦着嘴唇,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老爷……妾身……妾身不知道啊……”谭天麟心中冷笑。柳家那个破落户,那点家底早就被她那个好赌的弟弟败光了。这些年柳姨娘没少往娘家贴补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,如今竟然偷到老太君头上了?
“打开!”谭天麟厉喝一声。
德顺上前一步,手起刀落,直接劈开了箱子上的铜锁。箱盖弹开。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箱子里珠光宝气,差点晃花了众人的眼。最上面是一只赤金缠丝手镯,那是红菱上个月哭诉丢了的;旁边还有一对翡翠耳坠,正是茯苓前些日子找不见的;更别提还有几只老太君房里不见踪影的金簪玉钗。
谭天麟弯腰拾起那只赤金镯子,举到柳姨娘面前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:“这就是你说的不知道?这些东西难道是自己长腿跑进你床底下的?”柳姨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拽着谭天麟的衣摆哭嚎:“老爷!冤枉啊!妾身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!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“栽赃?”谭天麟一脚将她踹开,镯子狠狠砸回箱子里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:“谁会拿这么多金银首饰栽赃你一个姨娘?你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?”他平日里最恨手脚不干净的人,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枕边人,偷的还是老母亲和下人的东西,简直把他的脸都丢尽了!
眼看谭天麟动了真怒,要喊家法。
“爹爹!”一直沉默的谭月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