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远处那片刑场,看着那一千名跪在地上的士兵,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的后背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闭上眼。
但下一秒,一只手猛地伸过来,掰住了他的眼皮。
强行掰开。
松井石根的眼眶被撑得生疼,眼皮被掰得翻起来,眼球直接暴露在阳光下,刺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但他闭不上。
因为谢晋元的手指像铁钳一样,死死卡在他眼皮上。
“睁大眼,好好看。”谢晋元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,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你手下的兵,你亲自带出来的畜生。今天,你亲眼看着他们怎么死。”
松井石根的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——那是愤怒,是屈辱,是绝望的嘶吼。
但谢晋元无动于衷。
他只是掰着他的眼睛,让他死死盯着刑场的方向。
让他亲眼看着——
那一千名跪在地上的士兵,此刻一个个抬起头,朝他这边望过来。
那些目光里,有求助。
有恨意。
有悔意。
有恐惧。
有绝望。
他们在看他。
看他们的司令官。
看那个把他们从老家带到这片陌生土地上、告诉他们“三个月灭亡大夏”、告诉他们“大夏人都是懦夫不堪一击”的司令官。
松井石根的眼眶剧烈颤抖。
他看到了那些目光。
他读懂了那些目光。
他们在问他——
司令官,为什么会这样?
司令官,你不是说我们会赢吗?
司令官,你救救我们啊!
司令官……你看着我们死吗?
松井石根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抖起来。
他想喊,想解释,想说些什么——但嘴里塞着那团布,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看着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——
远处,那些记者们站在原地,手里的相机举着,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。
他们还在回味刚才李辰那番话。
那些话,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,砸得他们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。
屠杀俘虏,符合国际公法吗?
屠杀平民,符合国际公法吗?
纵兵抢劫、强奸妇女——这些,符合国际公法吗?
他们都干过!
光杀这几个鬼子,有什么用?
那些被他们侵略、被他们杀害的百万冤魂——能闭眼吗?!
能闭眼吗?!
那个路透社的记者,此刻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他的脸烧得发烫。
他是西方人,从小接受的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