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生智的命令像一道惊雷,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战场上炸开。
“传令各部——把受伤的战士们先送回去,剩下的人,跟我冲,一鼓作气,灭了所有小鬼子!”
八万守军,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,身上还带着伤,脸上还流着汗,枪管还发着烫——
但他们没有犹豫。
没有一个人犹豫。
“冲啊——!!!”
潮水再次涌动。
这一次,不是冲锋,是追击。
是痛打落水狗的追击,是报仇雪恨的追击,是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赶尽杀绝的追击。
刘兴提着那把卷刃的大刀,跑在最前面。他的刀已经砍不动了,但他还有拳头,还有脚,还有一腔热血。
“小鬼子!别跑!跟爷爷决一死战!”
唐生智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他根本顾不上包扎。他端着步枪,脚步虽然有些踉跄,却一步都没有停下。
萧山令眯着看不清东西的眼睛,跟着队伍往前冲。他的眼镜没了,但他还有耳朵——他听着前方的枪声,听着鬼子的惨叫,听着守军的呐喊,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。
朱赤的肩膀上缠着绷带,绷带已经被血浸透。但他不管,他只是往前冲,一边冲一边喊:
“262旅的!别让鬼子跑了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高致嵩的步枪刺刀上还滴着血。他的动作已经有些机械,但每一次刺出,依然狠辣精准。
谢晋元带着五二四团,像一把尖刀,直插鬼子溃逃的方向。
八万人,像八万头饿狼,扑向那群正在溃逃的土黄色残兵。
——
鬼子彻底崩了。
那些刚刚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,在看到守军再次冲锋的那一刻,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垮塌。
有人扔掉枪,转身就跑。
有人跪在地上,双手举过头顶,用生硬的大夏话喊“饶命”。
有人发了疯,抱着头蹲在地上,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。
督战队早就没了。军官们要么死了,要么跑得比士兵还快。
两万多鬼子,像一群被狼群追逐的羊,在平原上四散奔逃。
守军追上去,一枪一个。
追上去,一刀一个。
追上去,用枪托砸,用拳头打,用脚踹。
没有人手软。
没有人留情。
因为每一个守军都记得,这些鬼子在占领的城市里做过什么。
烧杀抢掠。
奸淫妇女。
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现在,轮到他们了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