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还只剩四百多残兵的旅长,此刻身后跟着两千多换上五六半的生力军。他手里的步枪根本没有瞄准,只是对着前方不断扣动扳机。
“打!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
高致嵩在右侧。他的264旅同样换装了新枪,此刻正像一把尖刀,从侧翼插向鬼子最薄弱的位置。
谢晋元居中。他的五二四团只有三百多人,但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。从淞沪打到金陵,从四行仓库打到中华门,他们没有一天不想着报仇。
“弟兄们!让鬼子看看,大夏军人不是好惹的!”
八万人,像八万头猛虎,扑向那片土黄色的残兵败将。
——
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一百米。
两股人潮撞在一起。
那一瞬间,整个战场都被喊杀声淹没了。
刺刀对刺刀。
枪托对枪托。
拳头对拳头。
牙齿对牙齿。
一个守军士兵刺刀捅进一个鬼子的肚子,鬼子惨叫倒下,他还没来得及拔出刺刀,另一个鬼子从侧面扑过来,一刀砍在他肩膀上。
他转身,一拳砸在鬼子脸上,然后用枪托狠狠砸下去,一下,两下,三下,直到鬼子的脑袋变成一团烂肉。
一个老兵端着五六半,对着前方的鬼子点射。一枪一个,一枪一个,每一枪都有人倒下。
打光一个弹匣,他换上新弹匣,继续打。他的眼睛血红,脸上全是汗和血,但他根本停不下来。
一个年轻士兵第一次上战场,第一次见血。他手里的枪打光了子弹,还没来得及换弹匣,一个鬼子就扑了上来。
他本能地举起枪,用刺刀迎上去。刺刀捅进鬼子的胸口,滚烫的血喷在他脸上。他愣住了,但下一秒,另一个鬼子冲过来,他一脚踢开尸体,拔出刺刀,继续捅。
一个机枪手抱着捷克式,站在一个小土坡上,对着鬼子最密集的地方扫射。弹壳叮叮当当落在他脚边,越堆越多。
打完一个弹链,他换上新的,继续打。他的肩膀被后座力震得发麻,但他根本感觉不到。
刘兴的大刀已经卷刃了。
他砍了十几个鬼子,刀刃上全是缺口,但他还在砍。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冲过来,他一刀迎上去,两刀相撞,火花四溅。
他力气更大,压住对方的刀,然后一脚踹在鬼子肚子上,趁鬼子弯腰,一刀砍在脖子上。
鬼子的脑袋滚落在地,眼睛还睁着。
刘兴喘着粗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