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继续往前冲。
唐生智的佩刀也砍卷了刃。
他扔了刀,从背后如下步枪,装上刺刀,继续捅。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捅了多少个鬼子,只记得眼前全是土黄色的军装,只记得手一直在动,腿一直在走。
萧山令的手枪子弹打光了。
他扔掉手枪,同样拿出步枪,装上刺刀,跟在唐生智身边。他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掉了,但他顾不上。他只需要跟着冲,跟着杀,跟着把鬼子一个一个捅倒。
朱赤的肩膀上挨了一刀,血流如注。但他没有退。他撕下一块布,随便包扎了一下,继续往前冲。他的兵看见旅长受伤不退,一个个眼睛都红了,杀得更狠。
高致嵩被三个鬼子围住了。
他端着步枪,刺刀对向其中一个,脚下移动,突然一个突刺,捅穿一个鬼子的喉咙。
拔出刺刀,转身,挡住另一个鬼子的刀,然后一脚踢开他,补上一刺刀。第三个鬼子吓得转身就跑,他一枪托砸在鬼子后脑勺上,鬼子扑倒在地,他上前一刀,结果了他。
谢晋元的五二四团打出了名堂。
这三百多人从四行仓库杀出来,一路杀到金陵,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他们手里的五六半打得又快又准,鬼子的反击在他们面前就像笑话。一个冲锋下来,他们就消灭了至少两百个鬼子,自己只伤了十几个。
——
鬼子崩溃了。
本来就士气低落的他们,面对八万头猛虎的冲击,根本顶不住。
有人扔下枪就跑,被守军从后面一枪撂倒。
有人跪在地上,双手举过头顶,嘴里喊着“饶命”、“投降”。
有人趴在地上装死,被守军用刺刀捅穿——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死?
有人发了疯,端着刺刀往前冲,被几十支枪同时瞄准,打成筛子。
督战队的军官们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。那些刚才还挥舞军刀砍自己人的家伙,此刻要么被守军砍了,要么混在溃兵里一起跑。
兵败如山倒。
八万多鬼子,在半个小时之内,彻底被打崩了。
——
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。
守军的,鬼子的,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血把焦土染得更黑,一脚踩下去,能听见“咕叽咕叽”的声音。
伤者的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喊“救命”,有人喊“妈妈”,有人喊“天蝗万岁”——喊什么都听不清了,只剩下一片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