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又沉了一寸。

中华门内侧的空地上，两百二十五名特战连战士围成半个圈，目光齐刷刷落在李辰身上。

李辰站在那九辆99A坦克中央，身后是十八辆步战车、八门自行榴弹炮、四套火箭炮，还有堆成小山的弹药箱。

夕阳的余晖从城墙缺口斜射进来，把那些钢铁巨兽的轮廓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。

他扫视一圈。

“林远。”

林远从人群里跨出来：“到。”

“二排，”李辰顿了顿，“加上新来的三十人，归你指挥。”

林远立正：“是！”

“你们的阵地就在这里。”李辰抬手指向城墙根那片开阔地——八门05A自行榴弹炮和四套PHL-191火箭炮已经就位，炮口斜指向东南方向的天空，“十二门榴弹炮，六套火箭炮，全部交给你。”

林远看着那些粗重的炮管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连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你们的任务就是，第一轮，鬼子的炮兵阵地。”李辰的声音很平，“王磊的无人机会给你实时坐标。打掉他们的山炮、迫击炮、一切能开炮的东西。”

林远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“第二轮，鬼子的坦克和装甲集群。”李辰继续说，“五百多辆坦克，一千多辆装甲车，你不需要全灭，节省一点弹药，——打掉三分之一后，剩下的交给一排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第三轮，鬼子的步兵。”

林远抬起头。

“十二万鬼子步兵，不需要全歼，地毯式炸完一轮后，还活下来的鬼子，就留给他们。”李辰看向城外——五公里外，八万守军正在构筑阵地，“城外那八万弟兄，从淞沪一路败退到这里，没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。他们需要一场胜利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真正的胜利。”

林远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他重重点头：“连长，我懂了。炮兵阵地打完，坦克集群打完，最后是鬼子步兵，炸完一轮后，就停止对鬼子步兵的轰炸，剩下的步兵——留口气，让八万弟兄亲手收。”

李辰点了点头。

随后又说：“坐标精度，交给王磊。”

林远转身，看向王磊。

王磊抱着战术平板，冲他比了个手势：“放心。鬼子放个屁，我都把坐标给你。”

林远笑了一下，转身走向那八门榴弹炮。

——

李辰转向王磊。

“三排，加上新来的二十人。”

王磊立正：“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