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能挥舞的东西。
学生唱起了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起初只有几个人,很快变成千人、万人大合唱:
“起来!不愿做奴隶的人们!把我们的血肉,筑成我们新的长城...”
歌声如雷,滚滚过江,传到北岸,传进四行仓库每一扇破损的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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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内,三楼临时手术区,此刻距离他们撤回这里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。
周浩满手是血,额头上汗水不断滴落。他刚刚取出一个士兵肩胛骨里的子弹碎片,此刻正在缝合伤口。
没有无影灯,只有几盏汽灯悬在头顶;没有无菌手术室,只有几张桌子拼成的手术台铺着消毒过的床单。
但他的手很稳。纳米止血剂已经止住了大出血,抗生素防止了感染,局部麻醉让伤员在手术过程中保持清醒。
“兄弟,忍着点,马上好。”周浩的声音温和而坚定。
伤员脸色苍白,但咬着毛巾点点头。他亲眼看到这个年轻“军医”如何救回了好几个被宣判“没救”的战友,此刻对周浩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李辰在一旁充当助手,递器械,擦汗,固定伤员。陈岩等人则负责维持秩序,将轻重伤员分开,优先处理危重者。
六个小时,三十七个手术。周浩没停过手。
当最后一个重伤员的伤口被缝合包扎完毕,周浩双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李辰眼疾手快扶住他。
“歇会儿。”李辰递过水壶。
周浩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:“都救回来了。只要不感染,都能活。”
这句话让周围帮忙的守军士兵肃然起敬。军医老张走过来,深深鞠了一躬:“先生医术高明,老张我佩服。这些药...这些手法,我闻所未闻。”
“都是跟德国医生学的。”周浩还是那套说辞,但已经没人深究了——能救命的医术,谁在乎从哪学的?
李辰安顿好周浩,走向仓库另一侧。谢晋元正在那里与几个军官开会,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防御图。
谢晋元这边,杨瑞符汇报,“牺牲的二十五个兄弟已经安葬好了,重伤十八个也都已经处理过,按周先生的判断,应该都能挺过来。轻伤二十四个不影响战斗。现在还有战斗力的,三百一十二人。”
谢晋元点头,手指在地图上移动:“鬼子天亮前肯定会报复。他们的援军从哪来?吴淞口?还是虹桥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