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!”
“真的假的?!”
“照片!我拍到照片了!”另一个记者高高举起胶卷筒,“鬼子大营成了停尸场!满地都是鬼子尸体!他们的重武器全成了废铁!”
电报局主管冲过来,一把夺过胶卷:“快!马上冲洗!通知所有报馆,准备出号外!”
暗房里,红灯亮起。当第一张照片在显影液中缓缓浮现时,连冲洗师傅的手都在颤抖。
照片上,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扭曲如麻花,旁边是堆叠成小山的尸体。钢盔散落一地,其中一顶被子弹打穿,边缘还沾着脑浆。
第二张照片:燃烧的指挥帐篷前,一个日军大佐的尸体仰面倒地,胸前满是弹孔。他手中的军刀断成两截。
第三张照片:整个营地的全景。焦土、残骸、尸体...以及营地中央那面被烧得只剩旗杆的日军军旗。
“我的老天爷...”主管喃喃道,“这是谁干的...”
“不知道!”记者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我们赶到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。就看到一支队伍在撤离,穿着咱们的军装,但装备很特别...对了!四行仓库!他们撤回四行仓库了!”
消息如野火燎原。
一小时内,号外传遍租界大街小巷。报童声嘶力竭地喊着:
“号外!号外!我军夜袭日军指挥部,全歼两千余敌!”
“号外!鬼子大佐被斩首!头颅悬挂四行仓库!”
“看报看报!上海大捷!上海大捷!”
人们疯了似的抢购报纸,识字的大声念给不识字的听。照片被传阅,每一双手都在颤抖,每一双眼睛都在流泪。
“赢了...我们赢了...”
“天不亡我大夏!天不亡我大夏啊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地,对着北岸磕了三个响头,老泪纵横:“列祖列宗在上,子孙后代没有给你们丢脸!没有啊!”
突然,有人举起望远镜看向四行仓库,声音尖得变了调:“旗!看楼顶的旗!”
数百架望远镜齐刷刷转向。
四行仓库楼顶,一面崭新的青天白日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而在旗杆旁,一根竹竿斜斜伸出,上面挂着一颗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是...是人头!”一个曾经当过兵的人颤声说,“鬼子军官的人头!挂旗杆边上了!”
欢呼声如火山爆发,震得苏州河水面都起了涟漪。人们挥舞着报纸,挥舞着帽子,挥舞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