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参谋说,“问题是,他们会来多少。”
李辰走到桌边。所有人都看向他——这个带着神秘小队、拥有神奇装备和医术的年轻人,已经在守军中建立起特殊的威信。
“谢团长,借一步说话?”
两人走到窗边。窗外,河对岸的歌声隐约可闻,无数火把和灯笼在岸边晃动,像一条发光的河流。
“百姓在庆祝。”谢晋元轻声道,“他们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,这场胜利有多脆弱。”李辰直视着他,“中校,我问你: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继续死守?”
谢晋元沉默了几秒:“奉命死守四行仓库,拖住日军,掩护主力西撤。这是军令。”
“主力已经安全撤离了。”李辰说,“你们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“上峰没有新的命令。”
“等命令来的时候,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到了。”李辰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谢晋元心上,“今晚我们端了鬼子一个联队指挥部,歼灭两千多人。
这个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到鬼子司令部了。你猜,他们会派多少人来报复?一个旅团?一个师团?”
谢晋元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击。
“天一亮,鬼子的侦察机就会来。然后是大炮,是坦克,是数倍于你们的兵力。”李辰继续说,“到时候这栋仓库会成为坟墓。三百一十二个人,能守多久?一小时?两小时?”
“守到最后一兵一卒,是我们的职责。”谢晋元的声音很低,但很坚定。
“然后呢?”李辰追问,“三百多条命换鬼子多少条?五百?一千?值吗?”
“军人不问值不值,只问该不该。”
“那什么该,什么不该?”李辰转身,指向仓库内那些或坐或卧的士兵,“那些兵,大多二十出头,家里有父母,有些人可能还有妻儿。
他们愿意死在这里,是因为相信自己的死有价值——拖住鬼子,让大部队撤走,让国家还有希望。”
他转回来,盯着谢晋元:“但现在大部队已经撤了!你们的死,除了给鬼子增加几个战果数字,除了让对岸百姓多哭几天,还有什么意义?”
谢晋元的拳头握紧了。李辰看到他的太阳穴在跳动,牙关紧咬。
“你让我当逃兵?”
“我让你保存有生力量。”李辰一字一句,“让这三百多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活下去,撤到后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