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精明的眼睛已经在镜中的那张脸上扫了好几圈。
“来我们这儿也有些日子了吧?三味线也不好好学,舞蹈也不好好练,整天就知道坐在那儿发呆。长得好看有什么用?客人点你上去表演,你拿什么给人家看?我们这儿可不养闲人。”
无惨的梅红色眼眸抬起来,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那女人喋喋不休,还戳了戳他的肩膀:“又不说话了,你以为你是谁啊?天皇的公主吗?摆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咔嚓。”
那根戳在肩膀上的手指,连同整只手,突然爆开。
老板娘瞪大眼睛,还没来得及尖叫,便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无法动弹。
“谁允许你……对我指手画脚的?”
无惨微微侧过头,那张美丽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梅红的瞳孔,在昏黄的烛光下斜睨着她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去死。”
她想求饶,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的嗬嗬声。
下一瞬,她的脑袋就整个爆开。
无惨嫌恶地掸了掸方才那女人触碰过的地方,然后站起身,血珠沿着衣摆滴落。
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日了。
毫无收获。
那些人类,带回来的全是无用的消息。
全是废物。
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衣襟上的血迹,眉心蹙起。
这身衣服脏了,得换。
……过几日换个身份再来便是。
心念微动,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吉原的夜色中。
无限城。
换过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后,无惨在房间里站了片刻。
不知怎的,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笨蛋。
距离把累丢过去,好像已经过了两三天。
他这几日忙于情报,没再查看过那边的情况。
就那个笨蛋,胆小成那样,又笨手笨脚的,遇见陌生的鬼怕是连话都不敢说……
万一……
无惨的眉心又蹙紧了一点。
片刻后,他闭上眼,意识顺着血液的牵引,悄然探入雪奈的记忆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……?
那个笨蛋,和累,并排坐在榻榻米上。
她怀里抱着一只布偶老虎,正举着它往累面前凑。
布偶的老虎爪子一颠一颠地戳到累的手臂上,嘴里还配着音:“嗷呜——!嗷呜——!哥哥快跑!老虎来吃你啦!”
累愣了一秒,然后低头看了看那只布偶老虎,又看了看她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老虎的脑袋。
“嗷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