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只就这样并肩坐在樱花树上。
花瓣时不时飘落下来,落在他们的发顶,落在他们的肩头。
“哥哥,你刚刚坐在树上,都在想什么呀?”
“没想什么……就是等妹妹。”
“那哥哥不会无聊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因为……等妹妹的时候,不是无聊。”
雪奈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嘿嘿笑起来。
“哥哥真好。”
累没说话,只是悄悄把身体往她那边挪了一点点。
两人的袖子挨在了一起。
雪奈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那团棉线。
“哥哥你看!老师夸我翻的蜘蛛了!他说甚好!”
她一脸骄傲,把蜘蛛举到累面前。
累低头看了看那团确实比早上规整不少的线结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妹妹进步了。”
“嘻嘻。”
雪奈把蜘蛛小心翼翼地塞回衣襟里,然后仰起头。
“哥哥,”她忽然开口,“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爬树吗?”
“嗯,当然可以。”
雪奈开心地晃了晃腿,树枝跟着轻轻颤动,又一阵花瓣簌簌落下。
树下,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小狗仰着脑袋,看着树上那两个挨得近的小身影,困惑地歪了歪头,然后趴回窝里,继续睡觉。
反正主人没事。
那个白头发两脚兽,好像……也不是那么讨厌。
吉原花街的夜,永远是这样的。
灯笼垂挂在屋檐下,烛光将整条街染成暧昧的暖色。
弦乐声、歌声、笑语声从一间间茶屋的纸门后传出,脂粉与酒混杂的气味,在夜风里浮动。
无惨穿着一袭女性和服,端坐在梳妆镜前,他最近以女性艺伎的身份潜入这里。
伪装对他而言轻而易举。
他需要蓝色彼岸花的情报,而这些愚蠢的人类,正好可以在白日为他四处奔走、打探消息。
吉原这一带,是妓夫太郎兄妹常驻的地盘。
对于妓夫太郎,无惨还算满意。
扭曲而顽强的生存意志,猎杀鬼杀队杂碎的狠辣,都让他评价颇高。
至于他那个妹妹……
无惨在心里淡淡评价:长相不错,脑子却不太好使。
不过对鬼而言,只要听话、能杀人,脑子好不好使并不重要。
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诶,新来的,我说你呀——”
涂抹着脂粉的茶屋老板娘摇着扇子走进来,眉头拧成疙瘩,上下打量着无惨扮成的艺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