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歉意,“它本来很漂亮的……但是被我藏了一天,有点不好了……”
她举着那朵花,怯生生地看着无惨。
无惨的目光从她脸上,移到那朵蔫掉的花上。
一朵花。
就像他的生命一样,正在枯萎、凋零,这种联想让他胸口那股闷痛更尖锐了。
他猛地挥手,打掉了那朵花。
蔫掉的花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榻榻米的角落,花瓣散落了几片。
雪奈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,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。但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咬着嘴唇,肩膀微微颤抖。
无惨看着她的眼泪,看着她强忍哭泣的样子,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。
“出去。”他别开脸,不再看她,声音冰冷,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雪奈松开了抱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她看了看角落那朵被打落的花,又看了看背对着她的父亲,眼里满是受伤和困惑。
女仆连忙爬过来,抱起雪奈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女仆吓得僵在原地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说:“把花拿走。碍眼。”
雪奈从女仆怀里挣扎下来,走到角落,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朵散落的花,把掉落的花瓣也一一拾起,重新包回帕子里。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父亲依然背对着她,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孤寂,也格外脆弱。
“父亲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生辰快乐。”
说完,她跟着女仆离开了房间,纸门被轻轻拉上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无惨依然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,许久未动。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,能感觉到胸口熟悉的闷痛,能闻到空气中属于那个孩子的气息。
还有紫阳花的微香。
他猛地坐起身,抓起手边的药碗狠狠砸向墙壁。
瓷碗碎裂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,褐色的药汁在纸门上溅开污渍。
“该死……”
他捂住又开始发痛的胸口,梅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愤怒,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,对那朵蔫掉的花,和那个有着同样眼眸的孩子的,
短暂的共鸣。